當前位置: 華文問答 > 動漫

(百合)陰暗爬行瘋批綠茶狐貍×死遁被抓的師尊你

2023-09-17動漫

(已完結)

「上一批送進去的如何了?」

「殿下震怒,一個都沒留,唉,都仔細著點吧……」

一片搖晃的昏暗之中,耳邊朦朧的對話聲,遙遠得像是從天際傳來。

你蜷著未著寸縷的身體,扣著太陽穴不自覺發抖,只覺得渾身被冷意包裹,如墜冰窟之中,內裏又滾燙異常,好似正受烈焰炙烤的酷刑。

這冰火兩重天的感覺,怎麽有點熟悉啊。

咬破舌尖,你才勉強擠出一兩分清明,忙抓緊時間向系統發問。

系統,我的新身體是什麽身份?

——三天前,你完成了師徒養成任務,終於在本世界退休,為更好地享受養老生活,你放棄了任務時清凝仙子的身體,消耗積分隨機了一具新身體。

【妖皇的備選奴仆,練氣底層的普通人類】

系統聲一板一眼。

【且目前身中焰冰蠱,如果兩小時內得不到解藥,就又可以換新身體了】

你頓住。

這下你確定哪裏熟悉了,這不是前期你以德服人,教導叛逆徒弟容彩時,用的大寶貝蠱嗎?

莫名地,你覺得系統在幸災樂禍,但當下不是計較的時候,你只好抓著重點提問。

現任妖皇是誰?

【容彩】系統一字一頓。

你倒吸一口冷氣,差點咬到自己受傷的舌頭。

要不要這麽倒黴,隨機身體隨這麽近?

不過等一下,你那小徒弟怎麽會成為妖皇,她不該繼承你的遺產,和你為她選的良配成婚,美美在清月宗享受生活嗎?

【更換合適的身體不易,距清凝仙子隕落,已過去三百年】系統聲慢慢悠悠,解答了你的疑惑。

三百年……你垂下眼睫,抿了抿唇。

不待你再詢問,不遠處忽然響起一道新的女聲,嗓音清澈如水,偏語調懶散輕佻,聽著有點耳熟。

「行了,都擡進去吧,動作輕點,要是惹惱了殿下,可仔細你們的皮——」

她話音未落,你忽覺一陣顛簸,沒控制住一頭磕在身旁的硬管上,疼得齜牙咧嘴。

「嘶。」是鐵籠。

「哦?有人醒著?」

你的動靜吸引了籠外人的註意,那道漫不經心的女聲再度響起。

下一秒,刺目的光從欄桿間射入,你瞇了瞇眼,恰對上一張似曾相識的清冷昳麗的面容,只是較你記憶中的更為成熟冷酷。

唐然,你隨手撿的小孩,她怎麽也在這……

在你打量她的同時,唐然也在瞇眼打量你,她居高臨下,神色冷漠,像是在估量一件物品的價值。

「這張臉……」勾起唇,她似笑非笑,「倒是不錯。」

「什麽意思?」你對唐然的印象,還停留在她小時候,於是下意識仰起腦袋追問道。

「只是,有些礙眼。」

唐然卻不答,斂了笑冷下漂亮的眉眼,直接一把松開掀簾子的手,轉身朝一眾妖仆們擺手道。

「行了,直接擡進去吧。」

礙眼?望著再度暗下的光線,你一頭霧水,轉而向系統求助。

統,我這臉上有什麽嗎?

【沒有】系統信誓旦旦【系統出品,保證無暇】

很快,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停下,囚禁你的鐵籠被妖仆們放到了地上。

唐然的聲音隨之響起,恭敬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。

「殿下,新一批送到了,還請您過目。」

「放那吧。」熟悉又陌生的嗓音響起。

明明只有簡短的、無情緒的三字,卻溫柔撩人,曖昧異常,帶著與生俱來的淫靡欲念。

叫人只一耳,就為她淪陷的欲。

容彩——

你咬著破皮的舌尖,才勉強維持住心神,不被她就這麽勾了去。

三百年,這狐貍勾人的本事見長,果然是你當初揍她揍少了,竟然還敢練這攝魂的媚術!

而在你咬舌的下個呼吸間,厚重的簾子忽然被黏膩靡香的風掀開,容彩又柔又撩的嗓音再度響起。

「擡頭。」

凡人之軀無法抗拒她的命令,你頓時不受控制地擡起頭,對上她流光溢彩、攝人心魂的眸。

系統,定心丸!

也就在同一時間,你瘋狂在腦內呼喚系統。

要是被狐貍的攝魂術控住,生死予奪,你就真完蛋了,你的積分可不夠你再換一具新身體的。

【定心丸*1,感謝訂購】系統笑瞇瞇。

這邊你剛用上道具,那邊身著血色華服,手撐著下頜的容彩,已興致缺缺地收回目光,轉而情緒不明地懶聲問唐然道。

「人誰送來的?」

「是新上任的小妖王伍運。」唐然低垂著腦袋,畢恭畢敬,不敢直視她。

「他倒是有心了,」容彩輕笑,霎時間天地萬物為之失色,下一瞬她卻驀地沈下美眸,頭也不轉地朝你劃出一道陰寒的紫刃,「只是我討厭這張臉,尤其是,這麽看著我的時候。」

求生的本能快於意識,在意識反應過來前,你已然伸手掐了個爛熟於心、清月宗獨有的訣。

可練氣底層對渡劫期圓滿,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,再精湛的術法也不過是以卵擊石。

「砰」的一聲撞在鐵籠上,你狼狽地捂著胸口,艱難地吐著上湧的血氣。

「咳……咳……」

妖冶的血花綻放的那刻,厚重的鐵籠被一陣陰冷靡香的風,像撕薄紙一樣輕易地撕開。

盛怒的容彩衣袂帶風,冷白玉手掐住你咽喉,字字陰寒,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。

「誰教你的?」

眼前金星直冒,耳中嗡嗡作響,你只覺喉間氣血湧得更盛,根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唐然也被你的動作驚到,不自覺擡頭向你望來,只是那眼神冰冷如霜,像是在看一件死物。

不知是不是僵持的時間太久,容彩忽然俯下帶著旖旎異香的身子,詭異地興奮低笑起來,松開掐你脖頸的玉手,轉而溫柔地撫上你的面頰。

「好,我倒要看看能有多像。」她玩味地一字一頓,嗓音甜膩糜爛,近乎抵上你的鼻尖。

系統道具定心丸已生效,攝魂術短期內對你無用。

狼狽地粗重喘息著,你直視著她勾魂攝魄的眸,目光平靜無波,並不為所動。

「就是這樣,可真像啊……」不知想到什麽,容彩的神色突然變得繾綣,她小心翼翼地撫著你的面頰,像是撫著什麽稀世珍寶,目光柔得可以滴出水來。

雖然不知你那日常嚶嚶嚶的綠茶小徒弟,為什麽會變成這副陰暗爬行的瘋批模樣,但求生的本能告訴你,現下還是不要亂說話為好。

免得哪根筋沒搭對,她又開始無差別發瘋。

你這具弱雞新身體,對上現在的她,可毫無還手之力。

只是你剛掐個訣她就變成那副模樣,她這是有多恨清月宗,還是恨強行收她為徒的你啊?

還有,你這張臉又像誰?竟能讓慣會隱忍偽裝的綠茶徒弟,情緒波動如此之大。

是你不在的這三百年裏,她遇上的能牽動她心神的人嗎?

像是被一片輕柔的羽毛掃過,你心癢難耐,真想找面鏡子照上一照。

可惜,你現在沒這個機會。

「看著我,不準想其他。」撫著你的手加力,容彩溫柔深邃的眸和你相對,飽滿的朱唇一張一合,低柔嗓音中勾染著濃重的欲望,曖昧糜爛,誘人墮落。

唐然默然,留下控制焰冰蠱的母蠱,低著頭無聲退下,並替你們鎖上殿門。

容彩頭也不擡,視線始終停在你身上,卻對殿內發生的一切了如指掌。

「是它啊。」

捏著你的面頰,她似惋惜地輕嘆。

下一秒,蠱毒無預兆發作,你痛苦地蜷成一團,倒在她華麗的血色裙擺上。

「乖一點,聽我話,我就讓它停下。」

擦著你額角的汗,容彩笑得溫柔無害,一如最開始你懲戒不聽話欲逃跑的她時。

這得是多大仇,多大怨啊,都過去三百年了,還能記恨成這樣?

而且看她的一舉一動,你有種不詳的預感,這張臉別是像你吧……

額間冷汗大顆滾落,壓彎纖長的羽睫,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,你無力地抓著面前妖冶的血色,粗喘著氣溫順討饒道。

「我乖……停下……求你……」

能屈能伸,是你的一大美德。

不曾想,你的恭順卻沒換來容彩的手軟,反倒叫她發瘋得更厲害。

「她可不會這麽輕易和我求饒。」撫著你的發字字低柔地說完,容彩擡手隔空掐住脆弱的母蠱。

「啊啊……」

你頓時心痛如刀絞,難以忍受地在地上打滾,差點當場噴出一口老血來。

逆徒,逆徒啊,果然是當初揍少了!

只是你是那麽寧死不屈的人嗎?天大的誤會啊,你向來能屈能伸,只是當初狐貍弱得可憐,你這才沒必要對她屈罷了。

容彩見狀,居高臨下,目不斜視地望著你,慣來勾魂攝魄的狐貍眸中,陰寒得像是淬了毒一般。

「裝都裝不明白,那就這輩子都別裝了。」隔空捏著母蠱,容彩勾唇,笑容清淺,不達眼底。

那一瞬間,不知是蠱毒發作太痛,還是積分消耗心疼,你攥緊她無風自動的裙擺,再也忍無可忍地咬牙切齒大罵道。

「蠢狐貍,你找死是不是?」

話音落下,容彩漂亮的狐貍眸驟縮,整個人都楞在原地,隨即她愉悅地低笑起來,再度傾身鉗住你的下頜。

「不錯,確實夠像。」

你終於有了暫緩的機會,雙手撐著地面,狼狽地喘息著,冷眸怒目和她相對。

「好好裝,裝得像一點,你的前主人應該有好好教過你吧?」溫柔地摩挲著你的肌膚,容彩目光繾綣,語調曖昧,「像一點,才能哄我歡心,完成他給你的任務。」

md,在你像你自己後,你怎麽感覺她瘋得更離譜了,這三百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啊……

靠著她的掌心,你閉了閉眼,而後睜開眼,恢復平靜,斟酌著淡聲命令道。

「扶我起來。」

「是,師尊。」容彩目光灼灼地扶起你,望著你的眼神黏膩得像是能拉出絲來。

你恍若未覺,自然地錯開她的視線,在她的攙扶下起身,扶著她的胳膊繼續道。

「母蠱給我。」

容彩卻未動,反妖艷勾人地笑起來,霎時間,驚心動魄的美景突現,暗藏著無盡的危險殺機。

「這可不行,裝得再像也不過是奴隸,奴隸就該有奴隸的自覺。」

你抿唇,保持沈默。

容彩見狀莞爾,攬住你泛軟的腰肢,輕易地抱起無還手之力的你,步履平緩地走向寢宮中央被層層帷幔包裹的床榻。

「你要做什麽?」眼皮直跳,你察覺不妙。

「自然是做點主奴間該做的事情。」素手掀開薄紗帷幔,容彩淺笑著將你壓倒在榻上。

三千青絲垂在你頸側,她撫著你的面頰,神色溫柔眷戀,還摻著些許鮮為人知的落寞,「師尊,哄哄我。」

……

「不,容彩,不……」你淚如雨下,幾近破音,「戒指摘掉,不要……」

「這戒指是師尊送的,師尊該喜歡才是。」容彩輕笑,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。

……

跑,趕緊跑,今非昔比,小狐貍再也不是當初那只只會哭唧唧的小茶狐了。

晃晃悠悠醒來時,這是你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,嚇得你一個鯉魚打挺起身,疼得自己齜牙咧嘴。

而後,扶著酸痛的腰的你,表情猙獰地楞住。

好訊息,這不是妖皇寢宮。

壞訊息,唐然正無聲站在你床邊,神色冰冷又復雜。

「認出來了?」緩了緩表情,你嘆氣道。

唐然不語,垂在身側的手,緊握成拳。

見她這副別扭的模樣,你索性也放棄裝傻了,左右這孩子打小心眼就多,想瞞你也瞞不了她多久。

「怎麽發現的?這兩具身體,除了容貌外,毫無任何聯系,我還以為我的死遁計劃天衣無縫呢。」揉著腰,你有些好奇地問她。

唐然這才笑:「先前只是懷疑,現在才是發現。」

你噎住,磨了磨牙。

「然——然,你又套我話。」

「怎麽會?不是師尊不忍弟子困惑,主動為弟子解惑的嗎?」唐然笑瞇瞇,在你身旁坐下,殷勤地伸出手,「師尊,我幫您按一按吧。」

「嘶,疼死我了,快給我按按,」你成功被她帶偏,乖乖抱著被褥躺好,而後隨口問道,「對了,這三百年都發生什麽了,容彩她怎麽成妖皇了?」

唐然垂眸,調換著事實順序闡述,容彩那些發瘋的事跡一句不提:「您走後不久,妖族內亂,她便回來了。」

你「唔」了一聲,算是理解。

本想問她怎麽也在這,可想到當初給她一個家的承諾,和自己不辭而別的離譜行為,你又自覺理虧,只好僵硬地換了話題。

「她是在恨我嗎?」

唐然聞言眸光更暗,差點控制不住手下的力道。

那麽多句,全是容彩,師尊一句也沒問過她。

「她對您無故隕落一事,一直心有怨懟,時間久了,便是生恨也正常。」

「也是。」煞有其事地嘆了口氣,緊接著,你再度舒服地瞇著眼,「對了,然然,你能送我離開嗎?」

「師尊為何又要走?」唐然呼吸微滯,眸中瞬間霧靄沈沈,像是可以滴出墨來。

「她既恨我,日日望著這張相似的臉,怕是會一直很難受吧,不如就此別過,也好過互相折磨。」

合著眼眸,你細細闡述著緣由,「時間久了,就都過去了。」

「好。」唐然眸色如墨,笑著答應你。

師尊的心裏,果然從來沒有她啊。

不過不要緊,起碼跟她走這條路,是師尊親自要求的。

你毫無所察,還在和她道謝:「好,那就謝謝然然了。」

計劃進展得很順利,一連三天,容彩都沒再召見你,像是已經對你失了興趣。

只等再過段時間,她完全將你拋之腦後,就可由唐然偷偷送你離開。

只是你體內的蠱還有些麻煩,焰冰子母蠱間存在著天然的感應,若是你就此離去,容彩依舊能靠手中的母蠱追蹤到你。

好在唐然辦事效率高,第四天時,就為你帶來了連夜趕制的解藥。

「吃了它,母蠱就感應不到您了。」捏著蜜色的藥丸,唐然嗓音溫柔,帶著哄騙意味,纖長濃密的睫向下微垂,讓人看不見她眼底的貪婪之色。

你不疑有他,抓過就吃。

系統有些看不下去,沒忍住出言提醒【宿主,這是情蠱,我勸你慎重】

你猛地一陣咳嗽,借按揉起伏的胸口,順勢放下蜜色藥丸。

「師尊,您怎麽了?」唐然神色擔憂地扶住你,體貼地替你順著背,目光卻幽幽地落在你做小動作的手上。

你又緩了好一陣,這才沙啞應聲:「嗆到了。」

「師尊,您是不信我嗎?」唐然苦笑,清冷絕艷的面容上,滿是受傷之色。

默了默,你笑著揉了揉她。

「怎麽會?就是嗆到了,然然,幫我拿杯水吧。」

「好。」

一再拖延,你看似表面不動如山,內心卻早已火燒火燎。

唐然好歹也是渡劫期,要是她真想強餵你,你可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
眼看著她倒好水,端著水杯向你走來,你心臟瞬間跳到了嗓子眼。

「師尊在緊張什麽?」瞇了瞇眼,唐然沒什麽溫度地勾起嘴角。

你心道糟糕。

恰在此時,一陣旖旎糜香的風,從門縫中悄無聲息地鉆入。

嗅到熟悉的氣息,你和唐然皆是一怔。

——來者是誰,你倆心知肚明。

「還是瞞不住,」唐然率先反應過來,一個閃身奪過你手中的藥丸,單手掐住你的下頜,笑得畢恭畢敬,「那只好委屈您了。」

逆徒!

被迫仰著脖頸,你瞳孔驟縮,不禁懷疑自己的教育方式到底哪裏出了問題,怎麽一個兩個都這麽不把你這個師尊放在眼裏。

藥丸即將落入唇中,電光火石間,一道細長的紫色風刃掃在唐然的腕上,其上森寒的殺氣逼得唐然倒退數步。

失去禁錮後,你軟軟地倒在地上,同時還不忘抿緊唇瓣,以防不小心吞進藥丸。

「本座竟不知唐大人和這小奴隸何時這般熟了?」

乘著一陣旖旎媚香的風,血紅色的裙擺破門而入,容彩明是在問唐然,卻居高臨下地望向你,笑得漫不經心。

「殿下,剛接到妖仆來報她意圖尋死,屬下這才來檢視一番。」

唐然轉瞬調整好神色,全然沒有被捉奸的尷尬,從容地朝她行了一禮,畢恭畢敬地回稟道。

以前只覺得狐貍茶,沒想到這隨手撿的小孩,也這麽會演戲。

你跪在地上,垂著腦袋不做聲,沒有戳穿她。

惹炸毛一個,和同時惹炸毛兩個,你還是分得清的。

「哦?尋死?」容彩瞇著漂亮的狐貍眼,似乎起了些興致,俯身掐住你的兩頰,繼續問道,「怎麽個找死法?」

你秒購買道具,直視著她的眸,不答。

「是這個,屬下剛從她手中奪下。」唐然接過話,翻腕露出藥丸,恭敬地呈給容彩。

你瞳孔縮了縮,有種不詳的預感。

果不其然,下一秒,你的預感就應驗了。

「這樣啊,」容彩捏著藥丸,笑瞇瞇的,話語中的冷意卻徹骨,「我倒想看看,能不能死成。」

「容——」

你意圖解釋的話音戛然而止。

蜜色藥丸入口即化,休眠的蠱蟲隨之蘇醒,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勢鉆入你的血肉中。

你下意識幹嘔幾聲,掀眸朝唐然投去目光。

後者神色坦然自若,回了你個淺淡的笑。

幾息後,容彩也察覺不對,掐著你的脖頸冷聲問你。

「這是什麽?」

「妖王殿下吩咐的,調理身體……」你艱難地呼吸著,有苦說不出,不敢賣唐然,只好把這口鍋扣到伍運頭上。

左右原身是他送來的,那些改造身體,提升敏感度的藥,他應該沒少給餵。

「調理哪裏的?」似乎是信了,容彩松了手,轉而曖昧地撫上你殷紅的唇。

「敏感度。」細弱蚊吟地回著,你錯開眸光,面頰有些發燙。

容彩見狀愉悅莞爾,溫柔地將你從地上抱起,貼著你的耳撩人輕笑道。

「那讓我試試,能有多敏感。」

你抖了抖,還是回抱了她。

打又打不過,逃又逃不掉,除了躺平你還能怎麽辦?

何況,你的另一個逆徒,還不知道在打什麽算盤。

望著你們離去的背影,唐然四指指甲深深嵌入肉裏,心裏的妒火像野草般肆意瘋長,幾乎快將她殘存的理智焚燒殆盡。

與此同時,容彩抱著你的動作,似乎有一瞬的停頓,轉而她又步履平緩地向寢宮而去。

你修為水平太低,什麽都沒察覺到,只一心一意地為接下來的事情憂慮。

被小徒弟以下犯上這種丟臉的事情,任修真界的哪位師父都不想經歷第二回。

何況你這新馬甲,怎麽看都岌岌可危。

可任憑你如何不滿,眼下毫無還手之力的你,也是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。

輕紗帷幔敞開,容彩分腿跪坐在你的後腰上,反剪住你的皓腕,掀起薄如蟬翼的睫,巧笑倩兮。

「師尊哪裏最敏感?」

你面頰上熱度更燙,埋著腦袋不想編。

要命的是,剛種下的情蠱忽然躁動,在你平緩流動的血液中,掀起一波又一波的熱浪。

該死,唐然在做什麽?

呼吸瞬間加重,你難耐地咬緊牙關,卻還是止不住溢位細弱的呻吟。

容彩聽見你的聲響,瞇了瞇深不見底的眸,一只手快速地在你身上各點掠過。

「是這裏?這裏?還是這裏?」

你無助地抖了抖,眼眶微微泛紅,卻還是一言不發。

容彩像是找到了樂趣,也不褪下你礙事的衣物,就這樣隔著布料若有若無地撩撥你。

「這裏嗎,師尊?」

直到你再也忍不住求她,渾身像是從水裏撈出般,哪裏都帶著晶亮的水時,她才好心情地將你翻轉過來。

憐愛地將你的碎發別到耳後,擦拭著你面頰上的淚痕,容彩笑望著你,語調溫柔,帶著特有的蠱惑。

「剛剛吃的到底是什麽,嗯?」

你眸光閃了閃,知道強撐下去瞞不過,於是老老實實地交代:「情蠱,唐然給的。」

話音未落,容彩瞳孔放大,呼吸一亂。

「你到底是誰?」

她漂亮的眸完全被眼黑占據,像是凝起深不見底的旋渦,攝人心魂的控制意更重,可她慣來低柔曖昧的話音,此刻卻害怕似的在發顫。

直視著她的眸,你頗為無奈,甚至自暴自棄。

「你不是猜到了嗎,狐貍?」

晶瑩的淚花在眼眶中打轉,容彩如獲至寶般小心翼翼抱著你,露出兩只火紅的狐貍耳朵,可憐兮兮地向下耷拉著,邊哭邊和你道歉。

「師尊,對不起,我……」

雖然猜到會是這樣,但你還是沒忍住,揉了揉她的耳朵。

「罷了,無事。」

容彩還在抽抽搭搭,又化出數條狐貍尾巴來纏你,雪白的尾尖圈著你的腿,熟練地討好蹭著。

「是阿彩的錯,都是阿彩不好,師尊,您罰我吧……」

「松……松開……」你正備受情蠱折磨,哪堪她這般撩撥,當即眸中再度覆上一層水色,話音軟得不像話。

「師尊,您沒事吧?」容彩眨著濕漉漉的狐貍眸,滿臉的擔憂,手上動作卻紋絲不動,一點收尾巴的意思都沒有。

「尾巴……收……收回去……」你低喘著氣推她,眼前晃出重影,快隱忍到極限了。

容彩卻纏你纏更緊,牢牢將你鎖在她懷中,貼著你滾燙的耳,低柔溫軟地蠱惑你。

「師尊,是不是情蠱發作了?阿彩幫您解好不好?」

「不……」重影越來越重,你連喘息都變得困難,只能撿著重點往外蹦,「唐……然……」

容彩危險地瞇了瞇眼,但轉瞬又恢復那副哭唧唧的綠茶模樣,吻著你的耳垂,朝你軟聲撒嬌。

「師尊,我也可以幫您,您給阿彩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好不好?」

滾燙糜香的呼吸,惡劣地噴灑在耳畔,霎時間,像是有一團熾熱的火,從此處暴虐地燃至四肢百骸。

宛若被架在火上炙烤,你實在是太難受了,只好闔眸不再辯駁,由著她亂來。

……

「師尊,夠不夠?要不要再吃一根?」

卷著濕漉漉的尾巴,小狐貍抱著你哭唧唧。

你卻烈火焚身,快瘋了。

這蠱毒不一樣,旁人根本壓制不了。

連容彩這樣天生媚骨,在操縱情欲一事上有得天獨厚優勢的九尾狐中的佼佼者,都無法造成哪怕一丁點的壓制。

熱,越來越熱了。

你被燒得意識模糊,瀕臨崩潰,終是咬著容彩,哭著喊出其他人的名字——

那唯一能解救你的情蠱持有者的名字。

「唐然……」

「師尊在喊誰?」容彩輕笑。

頃刻間,濕熱糜香的氣息,將你的感官圍困,等你察覺到危險時,已經為時過晚。

「不……我……」你抓著狐尾,抖成了篩子。

容彩卻眉眼彎彎,笑得溫情又縱容,如果除開她完全被黑瞳占據,變得魅惑危險的眸的話。

「師尊想見唐然,我喊來便是,師尊哭什麽?」撩著你的發絲,容彩輕吻你的眸。

你失神地半闔濕漉漉的眸,澡熱難耐地咬著狐尾,喃喃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唐然到的極快,像是早在殿外等候多時。

「殿下。」

跪在紅紗薄幔前,唐然恭敬地垂著頭,行禮的指卻用力到快嵌進肉裏。

你不願發出聲,只好難堪地咬緊純,伏進毛絨絨的狐尾之中。

容彩卻不願這麽輕易放過你,她親昵地蹭了蹭你燒宏的面頰,溫柔地掰過你的下頜,不容抗拒地讓你隔著帷幔和唐然對視。

「師尊,唐然到了,有什麽事您便吩咐她吧。」

你痛苦地闔上眼睛,簌簌抖落滾燙的淚,不敢去看帷幔後的唐然,此刻是何種神情。

太難堪了。

哪怕你大抵能猜到,她存了同樣齷齪的心思,但你還是做不到跨過心裏那道坎,理直氣壯地命令她為你壓制蠱毒。

更別說,現下情緒不明的容彩,還在一旁虎視眈眈。

「師尊是還未想好嗎?」察覺到你的掙紮,容彩撫著你的面頰,笑意盈盈,貼著你的耳,一字一句,「需不需要徒兒幫您?」

「出去。」受著烈火焚身的折磨,你盯著唐然,咬牙切齒。

「師尊!」唐然頓時面色發白,難以置信地低呼,失態地三兩步撲在榻前,差點失控到直接掀開帷幔。

她太清楚情蠱的霸道了,一旦催動發作,若是沒有她的安撫,你會活活被浴火焚燒至死。

好在容彩及時出手攔住,只眸中的笑意冷了下來,她牢牢地將你圈禁在懷中,擺出十足的占有者姿態,似笑非笑道。

「看來唐大人還有話說。」

你往狐尾中縮了縮,示意自己不想聽。

唐然清冷姝麗的面龐一僵,探帷幔的手克制地垂下,最終恭敬地伏在你腳下,卑微地啞聲懇求道。

「徒兒懇求幫師尊壓制蠱毒。」

「師尊的意思呢?」清楚不可扭轉的結局,容彩艷麗的面龐陰沈下來,卻還溫順地蹭著你的頰,低聲問你的意思。

你扭頭,自暴自棄:「燒死算了。」

唐然瞬間如滿弦的弓般,背脊繃成一條弧線,卻隱忍地跪著,一言不發。

容彩倒笑了笑,又拿毛絨絨的尾巴蹭你,撒嬌似的軟聲哄你。

「師尊,不生氣了好不好?就原諒她這回吧,諒她下回也不敢了。」

尾句摻雜落雪般的寒意,不知是在安慰你,還是在警告唐然。

你輕哼一聲,不置可否。

容彩又親了親你,見你不再明顯抗拒,這才溫柔地摟著你,單手掀起層層帷幔。

「上來吧,唐大人,擺正你的位置。」

……

許是嫉妒心作祟,又許是為炫耀勝利,當著唐然的面,容彩發了狠地掠奪你,各種手段,層出不窮。

你哭得眼睛腫了,嗓子啞了,她還不肯放過你,非逼著你喊她的名字,反復喊給唐然聽。

因為你們彼此都心知肚明,你剛氣惱拒絕的行為,看似是在討好她,實則是在保護唐然。

這裏是妖族深處,你怕這個被你撿的小孩,因著你被盛怒的妖皇磋磨至死。

容彩清楚這一點,但沒明面拆穿你,反而配合你表演,那就必然要在你身上索取報酬。

你心裏跟明鏡似的,只好哭得梨花帶雨的,一遍遍配合她。

「阿彩,夠了……阿彩……」

聽著你細弱的嗚咽,唐然虔誠地吻著你的足尖,清冷的眉宇間一片痛苦之色。

她到底還是搶不過那人,哪怕彼此皆用盡卑劣的手段,師尊也還是更願袒護那人。

和師尊細心教導,精心愛護的大徒弟不一樣,她從來只是個因師尊酒醉一時興起,隨手在雪地裏撿來的小可憐,靠著賣慘博同情,才讓師尊勉強收下。

平日裏,她只是師尊實在無聊時,才會漫不經心點播幾句,用來打發時間的玩物。

但凡容彩一哭,和她一搶,她便毫無勝算。

她從來就不曾有過師尊的偏愛。

也從來,不該奢望。

……

紅紗帳下,旖旎麝香沁透呼吸,熏得整座宮殿內,都是一股子的情*味。

等你體內蠱毒緩解,已是第二日傍晚。

捏著容彩的狐尾,有氣無力地打著結,你神色憊懶,卻沒什麽意外。

「解不了嗎?」

跪著守在你身旁的唐然,垂著血絲密布的眼,忽然心情頗好地笑了笑。

「可以。」

「那為什麽不解?」你揪著狐貍尾巴,費力地支起身來看她。

「殺了我。」唐然擡頭望著你,溫和且平靜地一字一頓,「殺了我,情蠱就解了。」

你楞住。

身後扶著你的容彩,卻瞇起攝人心魂的眸,差點暴怒到現出九尾原形。

又是這以退為進的一招,該死的雜碎。

可偏偏,師尊就是吃她這一套。

要早知如此,當初在雪地裏,她就該直接殺了這小雜碎。

左右師尊寵她,至多訓斥她幾日,便會忘了這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而不是等她裝乖賣慘,和師尊養出師徒感情,現在日日在她跟前惡心她。

「算了,不解就不解吧。」

果不其然,你輕嘆一聲,便懶懶地收回了目光。

「每月十五,蠱毒都會發作一次。」

得了你的應允,唐然溫順地垂下眼眸,歉疚地小聲補充道。

實則,得寸進尺。

「嗯。」你哼了一聲,不置可否,轉而抱住狐尾,安撫地蹭了蹭,「阿彩,我餓了。」

這狐貍身上的冷氣,隔著層層絨毛,都凍得你直打哆嗦。

要是再不哄,怕是要炸毛了。

真是造孽啊,你這養老生活,過得比做任務還不如。

偏偏系統還要在此時跳出來,放著禮花絕了你最後的路。

【嘻嘻,恭喜宿主圓滿退休,本系統即刻永久下線】

【最後,請宿主為系統服務打分,0-10分,0為超級不滿意……】

-滾。

你比狐貍還先炸毛。

【檢測到宿主極度不滿的情緒,系統預設評價0分,取消再次訂購的機會】

你頓時眼前一黑,頹廢地倒回狐貍的懷中。

還能怎樣?湊活著活唄。

(完)

唐然番外隨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