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愛十年,李峰讓我去陪酒還債。
我哭著搖頭,堂堂顧氏千金,進了那風塵之地我怎麽跟父親交代?
沒想到,他竟給我下藥。
被發現後,他跪下道歉,說只是怕傷害我。
我心軟了。
為了幫他東山再起,我賣掉了這些年他送給我的黃金。
沒想到,金子全是假的。
這時,我收到了李峰的資訊:【寶寶,千萬別那些金子,那都是我對你愛的證明。】
我苦澀一笑,這麽多年的付出,終究是錯付了。
罷了,既然你這麽愛演,那我就陪你演下去。
1
在李峰35歲這天,他被公司裁員了。
然後,他帶著我爸爸給他的創業基金,賠了個底掉。
他讓我回去再求求我爸,他一定不忍心看自己唯一的女兒住地下室。
於是,我跪在爸爸面前,求他再給李峰一筆錢。
沒想到,爸爸卻一甩袖子,說我如果非要和李峰在一起,就和我斷絕父女關系。
我哭著倒在李峰懷裏求安慰,他卻說:「寶貝,不如你去陪酒吧,那玩意來錢快,只要你放得開,很快我們就能東山再起。」
我瞪大雙眼,不敢相信,我真心愛了十年的男人,居然讓我去陪酒?
眼淚在眼眶裏旋轉,我強忍著淚意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哽咽半晌,我終於沙啞的出了聲。
「你……你怎麽能這麽對我?」
隨著憤怒的發泄,我越來越崩潰。
這時,天上突然下起雨,潮濕的地下室竟也漏起了小雨。
一滴、兩滴……直到一顆不長眼的雨珠掉在了我的眼角,刺得我睜不開眼。
我徹底崩潰了,拿起接雨的盆狠狠地砸在地上。
李峰嚇壞了,死死地抱住我。
「清堤,你冷靜一點,我剛剛也是開玩笑的。」
「開玩笑?」我冷笑:「只有大家都覺得好笑的事才是開玩笑,你覺得好笑嗎?」
說完,他詞窮了,呆呆地看著我。
我死死地看著他的眼睛,下一秒,卻笑出了聲。
「是很好笑,我這十年的付出就是個笑話!」
說完,我無力地倒在了地上苦笑。
李峰立馬把我抱進懷裏:「對不起,青堤,你跟著我受委屈了,你相信我。我一定能東山再起的,到時候,你就是我的公主,我一定會讓你過上最好的日子。」
公主?
聽到這個稱呼我忍不住有些哽咽,我,顧青堤,本來就是顧氏集團唯一的公主啊!
只是因為他,才住在了這該死的地下室!
我冷冷一笑:「李峰,2020年你搞房地產;2022年,你開火鍋店;2024年,你辦幼稚園,不到半年就倒了,你有沒有懷疑過,真的是你有問題?」
2
第二天起床的時候,李峰已經起床離開了。
我開啟微信,他說:「寶貝,我去找找機會,相信我,我一定會掙到錢的!」
按掉手機,我突然有些後悔,昨天是不是對他太兇了?
不管怎麽說,至少他是上進的。
這時,門鈴突然響起。
我急忙穿好拖鞋去開門。
沒想到,那十塊錢的拖鞋穿了太久,剛跑了兩步,帶子就斷了。
眼看著門鈴愈發急促,我只好拖鞋拖鞋,一步一步的挪到了門口。
開啟門,是我的爸爸和兩個哥哥。
二哥長舒一口氣:「你怎麽開個門這麽久啊?我都準備破門而入了。」
我尷尬一笑:「鞋子破了,真是不好意思。」
他們低頭一看,大哥的眉頭瞬間緊的變成了一個「川」字。
「爸說你在這裏過的慘,我還不信,沒想到,竟然這麽離譜,這個李峰,他怎麽敢?」
大哥說著,一拳狠狠地打在了門口的墻上。
沒想到那墻潮濕老舊,一拳下去,竟稀稀拉拉的掉起了土渣。
二哥不敢置信地看著我:「青堤,你從小就是我們捧在手心裏養大的,我們家的狗屋都是南北通透的,你這屋子……」
他伸進頭聞了聞,又被一股刺鼻的味道逼退了。
父親不說話,只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我嘿嘿一笑,趕緊推著他們的背推到了餐桌邊。
大哥剛把手放在桌子上,就發現上面油膩膩的汙漬。
他嫌棄地搓搓手:「你又不會幹活,我們說把王媽給你派過來你還不願意,你看看你這桌子能坐人嗎?」
我搓了搓手:「嘿嘿,這不是條件不允許嘛?我們家就三十多平,王媽來了,打地鋪都不夠地方。」
二哥聽了這話,整個人翻了個白眼,抓起我的袖子就要帶我離開。
「趕緊收拾東西走,爸已經說了,只要你和那個李峰分手,他就立馬原諒你。」
「別!」
我急忙掙脫:「哥,我是真的喜歡李峰。」
二哥徹底無語了,大哥緊皺眉頭:「你到底喜歡他什麽啊?這個李峰給你下蠱了?」
我呆呆一楞:「不知道啊,愛情就是沒有理由的吧。」
總之,無論他們怎麽勸,我都堅持要留下來。
大哥無奈道:「青堤,你們倆在一起十年他都沒有提過要娶你,你都要三十了他還一事無成,你真的要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?」
一時詞窮,我只能低頭玩弄著自己的袖子。
許久,才尷尬解釋道:「他就是沒做好準備吧,他說他掙到錢就會跟我求婚,他前段時間還跟我說結婚來著……」
「前段時間?」大哥冷冷一笑:「你還好意思說?不就是他知道咱家有錢以後嗎?他圖啥你沒數啊?」
我尷尬地直跺腳。
「哥,你別說了,總之我們也不會花家裏的錢的。」
「可是你現在……」
「好了,青州!」爸爸不耐煩地打斷:「別勸了,不見棺材不落淚,讓她自己長點教訓吧。」
說完,爸爸冷哼一聲,率先走出了屋門。
兩個哥哥嗔怪地看著我,一邊又急忙追上。
「哎!爸!慢點!啊!!!」
只聽一聲驚呼,原來是門檻太低,二哥撞到了腦門兒。
「什麽馬棚,這也能住人?」
我還沒來得及去看看他的傷勢,就看到他捂著頭,罵罵咧咧地離開了。
3
喧鬧的房間突然回歸寂靜,我有些失落地轉過身,驚訝的發現,桌子上居然放著一張紙。
那是一張支票,一千萬。
我眼含熱淚地看向門口,爸爸還真是嘴硬心軟。
但是,這錢我不能動,我要用事實告訴爸爸,沒有他我也能過得很好。
我將那支票整齊的放在我倆的合照後,重新放回櫃子上,一不小心,碰倒了櫃子上的首飾盒。
金燦燦的首飾掉了一地,照亮了這白天也暗無天日的地下室。
這些是李峰前些年送我的,他說,湊齊一百件,就娶我。
如今這些數一數,也有三四十件。
我收著開心,卻舍不得帶,生怕磨損掉哪怕一克。
而現在,金價暴漲,李峰又正處谷底,這次,是我來拯救他的時候了。
我拿起手機,正好收到李峰的訊息。
「寶貝,我正在談工作,晚上盡量早點回去,相信我,一定能東山再起。」
配圖是一張商務茶幾。
這茶幾我看著眼熟,卻一時想不起來。
默默地給自己鼓了鼓勁,我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「寶貝,我準備把你這些年送我的金子全都賣掉,應該能賣個二三十萬,到時候,你就能東山再起了。」
發完訊息,我像是踏上戰場的戰士,拿上了自己所有的家當,目不斜視的走進了金店。
我開啟口袋,手鐲、項鏈、耳環,又粗又亮的金色閃瞎了在場所有人的眼。
「好漂亮的首飾啊,這些都要賣嗎?」售貨員拿起手鐲,細細地端詳。
我點點頭,卻發現她的表情有些不對。
「你這首飾……好像不太對。」
「不太對?」我皺了皺眉:「怎麽不對。」
「嗯……」她拿在手機看了又看,還對著太陽仔細端詳。
「就是,顏色有點暗。」說完,她放在稱上稱了稱。
「克數也不對。」
這時,旁邊一個尖利的聲音突然瘋了一般的大喊:「怎麽可能?可能是你們把我的手鐲換掉了,這可是我老公親自給我買的,怎麽可能是金包銀?」
店員耐心解釋,那女人卻愈發有瘋癲之勢,直到最後,舉起手就要砸向店員的臉。
「肯定是你騙我,你這個騙子,還我金手鐲!」
幸好保安眼疾手快,一把攔住了那女人,將她帶了出去。
這時,我面前的店員嘆了口氣:「哎,最近環境不好,好多來賣金子的都這樣……」
說著,她小心翼翼地看著我,生怕我作出什麽過激的事情。
事已至此,我也懂了店員的暗示。
「沒事,燒吧。」我苦澀一笑:「金包銀也沒事,我有心理準備。」
店員點點頭,拿起了那一大包金首飾放在了火中。
真金不畏烈火,真心卻常被辜負。
眼看著那些首飾逐漸消失,我的心徹底碎了。
眼睛呆呆地看著那空空如也的托盤,店員也尷尬至極。
「其實,剛剛我就發現了,您這個,應該是砂金的。」
「砂金?」我奇怪道:「什麽是砂金?」
「呃……」店員撓撓頭:「您有沒有見過那種金色的水龍頭,那就是砂金做的。」
「水龍頭?」
絕望到極致,我竟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原來這麽多年的悉心保管,竟是這樣的結果。
砂金?
剛剛那個金包銀的女人如果看到我的水龍頭,怕也不會哭的那麽慘了吧。
畢竟這個世界上最能安慰一個受傷之人的,就是一個更慘的人。
店員問我:「還燒嗎?」
我看著剩下的那些金色,一時有些迷離。
「燒吧,讓我死個清醒。」
那烈火灼灼,一點點腐蝕掉了那虛無的感情。
這麽多年的付出,終究成了一個笑話。
我還記得大學畢業的第一年,李峰興奮地拿著手鐲遞給我。
「這是我花了兩個月薪資給你買的。」
我嗔怪道:「幹嘛花這麽多錢?」
他一刮我的鼻子:「說什麽呢?你配的上最好的。」
我呵呵的抱住他,沈浸在幸福之中。
原來,從那時開始,我的真心便交給了一個虛與委蛇的騙子。
這時,手機鈴聲響起,我按下接通鍵,李峰的聲音十分急促。
「寶貝,那些首飾賣了嗎?」
我笑了笑,平靜道:「還沒呢,想想還是不賣了。」
李峰長舒一口氣:「那就好,千萬別賣,那些金子是我愛你的證明,說好湊齊一百件我就娶你的,你要是賣了,就不能做我老婆了哦。」
我乖巧地點點頭:「放心吧,我一定會好好愛護他們的。」
李峰滿意的咂咂嘴,我強忍惡心,含著眼淚掛斷了電話。
4
這時,一個年輕地男孩遞給我一張傳單。
「姐姐,老店翻新,來看看吧。」
看他的樣子,應該是附近兼職的大學生。
看在帥哥的份上,我拿過傳單,是樓上一家KTV,我和李峰年輕的時候常去,49塊錢能唱一晚上,還送一個果然。
但是今天,我沒什麽力氣。
我笑著搖搖頭,那男孩卻有些急了。
「姐姐,你去看看吧,我求求你了。」
看著他著急的樣子,我一時有了惻隱之心。
「你們有業績要求?要拉客?」
他先是一楞,然後瘋狂點頭。
「是的,姐姐,求求你了,幫幫我吧。」
我點點頭,好吧。
於是,我們走上樓,新店開業,20塊錢唱一小時。
「那就來一小時吧。」我道。
「好嘞!」男孩在前台電腦一頓操作,然後大喊道:「vip大包2。」
我一驚:「我一個人你給我開大包?」
男孩眨了眨眼:「放心吧!姐姐!還是得,二十塊錢。」
我無奈點頭,這小孩子,不會是想坑我吧?
沒想到,剛坐在包間裏,竟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歌聲,正在唱【知心愛人】。
我不敢多想,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隔壁包廂。
湊上前,我仔細地聽了半天,確認就是那個熟悉的聲音。
我定了定神,長舒一口氣,正要推門而入,卻被一只白嫩的手抓住了手腕。
我擡起頭,正是那個大學生,他狡黠一笑,食指放在嘴上,「噓」了一聲。
「讓我來。」
說著,他拿著果盤,一把推開了包廂大門。
「贈送果盤,各位慢用。」
這時,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:「媽的,誰讓你們不敲門進來的?」
我瞪大雙眼,只見裏面白花花一片,七八個男女急忙找起了自己的褲子。
十個贊一更!百贊必結局!走過路過點個贊吧!跪謝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