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前位置: 華文問答 > 娛樂

有沒有什麽復仇打臉的爽文?

2024-07-21娛樂

我隨爹娘貶去北寒之地,快餓死時,有個少年遞給我一把蘿蔔:「吃了它再也不會餓肚子了。」

說來也怪。

從此我只需沐浴陽光便可存活,生在嚴寒,卻如臘梅,越冷越艷。

就連不小心劃破手,血滴在了枯萎的莊稼地裏,那莊稼第二日便郁郁蔥蔥了。

爹娘大喜過望——

他們用我的血滋養莊稼,治病救人,被百姓奉為神明,獲取財寶無數。

所有人都好。

只有我日日承受取血的鉆心之痛。

稍有不從,爹娘便訓我:

「當年我們撇下你三歲的弟弟!獨獨只帶了你!」

「如今我們在北寒之地掙了一番家業!讓你衣食無憂!」

「你怎敢知恩不報?」

他們用我的血供養了北寒之地十年,深受敬仰愛戴。

到了快及笄時,我已虛弱到無法下床。

大夫說我脈象無力回天,恐怕活不過這個冬天了。

爹娘卻欣喜地看著我:

「皇帝特招你進宮為寵妃治病呢!」

「乖女兒!」

「能為皇家赴死,是你的榮幸啊!」

01

我好似被一盆冷水徹底澆透。

六歲那年,我吃了少年的蘿蔔,血液有了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。

娘高興壞了。

爹說此乃天助也,這下我們姜家,哪怕在北寒之地也能活出名堂來了!

他將六歲的我推入人潮。

他告訴大家,也告訴我。

蘿蔔少年是上天派來的神仙,而我,正是被他選中拯救北寒之地饑荒的聖女。

他將我的血,冠以「聖血」的殊榮。

聖血可以復蘇草木、救人性命。

而擁有聖血的我,也必須背負他人的生死。

從小不被父親疼愛的我。

似乎在六歲這年重新活了一次。

我也答應爹。

我會聽他的話,隨時做好犧牲自己,拯救蒼生的準備。

可是……

也是自六歲起。

娘不再讓我撒嬌,不與我親昵,甚至連我的閨名都不曾喚過。

也許正是自那時起放棄我的。

畢竟擁有「聖血」的我,只是拿來用的,不是拿來疼的。

今日冬至。

為我開了幾副續命藥的大夫剛走。

那等著回京復命的貴人便來了。

「姜贏——」

父親喚我的聲音不疾不徐:

「京城來的貴人已經在外頭候著了。」

「外頭風雪大,你的身子現在如此虛弱,爹爹說了幾番好話,貴人才同意先取你一碗血,待你身子好些了再……」他眼睛裏的光簡直藏不住了:「回京復命!」

北寒之地在我用心頭血灌溉下,如今豐衣足食。

可爹卻總是嘆息,說這裏遠遠不及他所懷念的、富貴又迷人的京都。

「回京復命?」

「我們也可以回京了嗎?」

娘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。

她想起了當年被她偷偷保全下來的三歲弟弟:「也不知姜子宴,在我那京城母親的家中,是否還快樂安好……」

他們在我榻前張羅起來:

「姜贏的身子太弱了,現在走,肯定會死在半途。」

「不如和貴人說一說,等姜贏服下幾日續命藥,活著呈給貴妃娘娘,總比死了沒用的好。」

沒人在意我嘴角泛起的苦笑。

爹娘將新添的妹妹擁在懷裏講起了她從未見過的京城老宅。

在我這個將死之人面前。

他們臉上滿是回京過年般的憧憬和喜慶。

卻沒有人提及我——

這個被他們取了十年心頭血,病懨懨快要死了的女兒。

我從未像今日這般討厭他們的吵鬧。

直到爹爹發現了我的不對勁。

對於他的安排。

我沒有答應過。

爹爹這才重新看著我,循循善誘:

「姜贏,你這輩子還沒去過皇宮,面過聖上吧?」

「能為皇家而死,你這輩子也算是值了!」

我的死,並不是為了天下蒼生啊。

我對他們殘存的最後一絲善意,終於蕩然無存。

02

我強撐著虛弱的身子坐起。

也是生平第一次拒絕了他們:

「讓我為他人去死?憑什麽?」

「從今以後。」

「沒人能從我身上取走半滴血。」

……

屋子裏的笑聲,頓時戛然而止。

爹對我從來不茍言笑,此時此刻更是失望至極:

「你是嫡女!是長姐!是我們姜家的門面!」

「爹就當你從未說過此話!」

可我依然平靜堅定:「這不是與你們商量,是告知。」

房內頓時安靜得有些可怕。

妹妹對我奶聲奶氣的訓話,打破了屋子裏的死氣:

「姐姐!你也太小氣了吧!」

「只是去給皇帝的寵妃送一碗血而已!又不會真的死掉!」

「教書的先生說過!救人是好事!是功德!你怎能如此自私自利!」

說著,她邀功似的一把按住我:

「姐!不疼!就一碗!京城來的貴人還在外候著,等著取血回京復命呢!」

爹娘任由她粗暴對我。

我便使了全身的力氣打翻了取血的瓷碗。

破碎的殘渣從地上飛濺而起,妹妹捂著被碎片劃破的傷口驚叫哭泣,怎麽都哄不好。

爹急了。

他迅速逼近我,一巴掌扇過來:

「姜贏!」

「你怎麽敢傷你妹妹!」

「是我們太驕縱你了嗎!」

03

我沒有露出他們期望的害怕和退縮。

我只是擡起頭。

平靜地註視著他們每一個人:

「爹,你是想趁我死前,最後給你換一次將功贖罪、重回京城的機會吧?」

「娘,你將我困於深閨十年,從未叫我見過外面的世界,可我這新添的妹妹,你倒可憐她女子之身處處受到約束,力排眾議將她早早送去書院!與她相比,我只是你換取榮華富貴,卻又可以隨時丟棄的物件兒,沒錯吧?」

「贏兒,你……」

娘的臉越漲越紅,可最後也只是無理取鬧地看著我:

「我是你娘!娘生了你!不管如何!你就該聽娘的話!」

娘氣急,卻再說不出什麽辯解的話來。

她只能咳嗽,不斷地咳嗽,仿佛這樣才會顯得是她受了莫大的欺負。

妹妹將娘護在身後,仇人似的瞪著我:

「姐姐!你怎麽活成這樣陰暗扭曲的蛀蟲了?!」

「普天之下!只有你的血可以讓莊稼不畏嚴寒,只有你的血可以救人治病起死回生!真不知當初給了你聖血的神仙是怎麽想的?你簡直就是糟蹋了他濟世救民的良苦用心!」

聽了這番說辭。

我反倒是對姜蘭寬容一笑:

「妹妹說得在理。」

「既然這麽好的聖血,斷了豈不可惜?」

「反正我要死了,不如今天就傳給你?你來替我濟世救民?」

姜蘭渾身一震。

聖血只有極陽時,它救人的功效才會最大。

所以必須日日劃開心口,才能取到至純至陽的新鮮聖血。

她驚恐至極,嚇得連連退後,躲在爹娘身後抖成了篩子:「爹!娘!蘭蘭不想變成她那樣!蘭蘭不要變成血包……」

血包?

呵,怎會如此……貼切啊!

「啪——」

爹猝不及防地又扇了我一巴掌。

嘴角滲出的鐵銹味,隨著火辣辣的疼痛傳回了我的四肢百骸。

我擦幹了嘴角的血絲,咽下這莫大的酸楚。

原來。

對至親絕望過了頭,是會起殺心的。

04

「我姜家何時需要你一個女子來恢復榮耀、發揚光大了?」

「那些財寶金銀也是所救之人!真心道謝的!爹救人可從未想過受人恩惠!」

「倒是你!」

「這些年你被我們養在深宅衣食無憂,大字都不識一個!離開我們,別說照顧自己,恐怕被人賣了都不知道!」

他將自己的面子顧全得差不多了。

這才撕開偽善:

「既然你是我們姜家的孩子,自然是要與姜家榮辱與共的!」

「今晚,你要麽乖乖給外頭候著的京城貴人取一碗心頭血。」

「要麽,你就滾出姜家!我也好和貴人交代,說你已經死了!」

我聽著窗外簌簌簌簌的落雪聲。

它們積壓成巨大的白色墳墓,吞噬著每一個深夜的路人。

隆冬臘月。

極寒之地。

他是沒有給我退路的,左右是要我去死的。

娘假意勸慰我:

「贏贏,你可不要拿命賭氣啊。外頭這麽大的雪,你如此虛弱,不如就取了血給貴人,貴人回京復命,我們姜家也能在皇家面前得幾分臉面……

興許能換來皇帝龍顏大悅,免了我們的戴罪之身,姜家就能早日回到京城祖宅,見一見你那三歲就離開我們的可憐弟弟……」

「乖。」娘將匕首遞給我:

「娘和你保證,這是最後一次了。」

「取了血,娘給你燉燕窩補一補。」

我看著這鋥亮的匕首,又看了看外頭肆意淩虐的大雪。

一家子如餓狼般盯著我,似乎是在賭我絕沒有離開的勇氣。

05

我接過匕首。

爹娘欣喜若狂。

他們等著我取血。

我卻狠厲地割下自己的長發!

「你!你竟然敢放著你父親的面斷發!」

「姜贏!你這樣死了都進不了族譜!」

爹憤怒到幾乎失去理智!

他將單薄的我丟出門外:

「外頭這麽大的雪!我看你能不能活!」

「有本事!你就滾吧!」

我身子虛弱極了。

可我硬是踉蹌著跑出了這間關了我十年的院子!

即使外頭冰天雪地!

可為了自由!死了也值得!

我剛剛離開。

貴人怒氣沖沖地殺到他們面前:

「你們到底取好血了嗎!」

「若是耽擱了行程!你們怕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!」

爹娘這才回過神來。

他們和我賭的不是氣,是他們的命!

可那時……

我已經拼盡全力跑了出去。

形單影只地淹沒在茫茫大雪中。

逃命中。

我對著搜查我的官兵東躲西藏。

直到在白茫茫的霧氣中,一個少年堵住我的去路:

「真有意思。」

「我們千年人參精什麽時候變成蘿蔔了?」

--

小主兒們點個贊贊再走吧~

點贊=快速完結➕免費看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