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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歌在電視劇【縣委大院】中飾演的梅曉歌是一個怎樣的人?

2022-12-07娛樂

文丨卿心君悅

都說光明縣奶牛基地申請專項資金一事,李保平是拖了後腿的「豬隊友」。

艾鮮枝千叮嚀萬囑咐的提醒他別把侯處的姓寫錯了,可還是寫成了等候的候;梅曉歌只讓他準備材料,他卻自作聰明的給郭廳一行人準備了禮品,差點毀了梅曉歌堅持的求真務實形象。

看著郭廳冷著臉離開,所有人都以為專項補助的事泡湯了。

沒成想,最終光明縣卻以一票之差險勝。至於這最後一票是誰投的,梅曉歌心知肚明,除了「一支筆」郭廳,誰又有資格投這至關重要的一票呢。

因此,在得知專項補助花落光明縣,梅曉歌與艾鮮枝特意前往省裏拜訪郭廳,至於目的也很簡單,一是為了當面感謝領導的信任與支持,一是向領導表決心。

也是看到郭廳請梅曉歌與艾鮮枝喝的茶,我才明白,郭廳之所以把票投給光明縣,實際上有李保平的功勞。

解題思路有問題的曹立新

曹立新估計做夢都沒想到,優等生九原縣會輸給墊底的差生光明縣。

從劇中可以看出,曹立新對於接待郭廳做了精心且細致的準備,不僅修剪了路旁的綠植,準備的酒店房間也是連毛巾、淋浴花灑等都一一檢查了。

只不過,他並不是輸在了細心上,而是輸在了方向上。

如果把申請專項補助款當成一道題,全省幾十個縣都是答題的考生,那麽曹立新的問題則在於解題思路錯誤,解題思路不對,自然解不出正確答案,而答案不對,卷面再工整,字跡再漂亮也沒用。

也就是說,曹立新的勁全使在了卷面上,光顧著漂亮了,卻忘了答案正確才是關鍵。

具體問題,我們可以從當天郭廳一行人考察九原縣的整個過程來分析、討論。

郭廳一行人到達九原縣後,曹立新安排的第一件事是探望郭廳妻子的親人。 這是曹立新犯的第一個錯誤:自作主張,主次顛倒。

誠然,郭廳之所以去九原縣考察,確實有人情因素在。

郭廳愛人的外婆是九原縣人,而在考察前不久,郭廳愛人的舅舅去世時,曹立新還以個人名義送了花圈。

這個人情要還,加之從未去過九原縣考察,所以郭廳去了。

但請註意,有人情因素在,並不意味著考察的目的就是為了人情,也不意味著考察的結果受人情左右。暫且不說郭廳人品本就正直,用侯處的話說,全省幾十個縣都在盯著這筆資金,誰也不敢不公平。

而曹立新明顯沒有充分理解這一點,他以為只要接待好郭廳,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。也因此,為了用人情項加分,他才特意將考察的第一站,放在了安排郭廳會見親友上。

郭廳浮沈官場幾十年,自然明白曹立新的用意,只不過他並不想領這個情,所以他才會對親戚說:

「花花說,讓我到家裏去看您和老姨父,我沒想到曹縣長把你給接到這裏來了。」

這句話看似是說給親戚聽的,實則是在怪曹立新自作主張。

郭廳本是想趁著考察工作結束後或是午休的間隙,以私人身份去替妻子看望親戚,所以才會說原本要去「家裏」。

可曹立新卻直接把郭廳探親的私事,變成了考察工作的一部份,且還安排在了考察計畫之前,這等於在告訴所有人,他郭鵬飛是個公私不分,借著工作的名頭,來辦私事的人。

後半句「我沒想到……」就已經說明了,這種探親方式不是他的本意,且他很不滿。

畢竟計畫都沒看呢,就把親戚拉來攢人情分,這種自作主張,主次顛倒的安排對於務實的郭廳來說,只會是減分項。

況且,我們可以嘗試著站在郭廳的視角想一下當時的情景: 我和我愛人的老姨坐在中間,身邊圍著我並不熟悉的鄉親們,還有當地的領導以及我的下屬,一群人全都眼巴巴的看著我跟親戚嘮家常,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?

也是因為不滿,郭廳才拒絕了曹立新提前安排的午飯,執意留下來吃打鹵面。他想借此提醒曹立新,有些安排不要失了分寸,也不要自作聰明。

之後,郭廳在曹立新的介紹下,參觀了整個農業示範村,看著眼前幹凈整齊,妍妍向榮的村子,郭廳感慨道: 「綠水青山,九原縣的農業示範村,值得表揚。」

這句話確實是誇獎。雖說曹立新為人過於滑了,但也是抓經濟抓建設的一把好手。

只不過表揚有時並不一定是好事,至少在爭取專項資金這件事上是這樣。

劇中,郭廳曾對梅曉歌解釋為什麽專項資金會給光明縣: 「我們要的是共同進步,不能一兩個縣紅旗飄飄,其他的縣還兩腳沾著泥。」

九原縣財大氣粗,農業示範園又做的很好。一切都「很好」就意味著沒有需求,也不需要幫助。而專項資金補助的重點是補助幫助,目的是雪中送炭,是給那些有發展但資金上有局限的計畫,而不是為了錦上添花。

這就好比,老師想提高全班的成績,最好的辦法不是讓優等生多考2分,而是盡可能的督促差生努力學習,多考20分。

郭廳的這層考慮,被曹立新忽視了, 這也是他犯的第二個錯誤:全程只講優點,只註重表面好看,卻忽略了表達計畫的真實需求與痛點。

參觀完示範園,郭廳一行人準備離開之前,曹立新極力挽留郭廳去縣裏休息一下。在第一次提議被拒絕之後,曹立新繼續勸說:

「您去休息一下吧。再說了,您看,再有十八分鐘男足預選賽就開始了,好歹您也看個上半場再走啊。」

這是曹立新犯的第三個錯誤:公私不分,當眾談論領導喜好。

曹立新特意強調球賽,是想表達對郭廳的重視,所以特意了解了領導的喜好。可問題是,郭廳來九原縣的最主要目的是考察,是以省農業廳廳長的工作身份前來的。

暫且不說,郭廳不想將私情摻雜到工作中,單說來考察的大概有十幾個人,包括侯處。而且從下車起,就有錄像跟拍。

在這種情況下,曹立新當眾以他的個人喜好作為挽留的借口,一味的談私交,太不合時宜,也是因為擔心曹立新再說出什麽不符合場合的話,他才特意將曹立新拉到一邊說:

「要去趟市裏,上面臨時安排的任務。我愛人的舅舅去世,你還以個人名義送了花圈,太費心了。我愛人,特意讓我轉達,對立新縣長的謝意。」

郭廳的這段話是在傳達兩個意思: 一是,我是帶著任務來工作,來考察的,不是來看球賽的。二是,你照顧我愛人親戚的好意,我知道,我愛人也讓我轉達謝意了,不過謝歸謝,這是我愛人的私事,與公事和專項資金無關。

郭廳自然知道,所謂的照顧,完全是沖著他的位置。所以他才會以他愛人的名義對曹立新轉達的謝意,為的就是撇開此事與考察的關系。

不得不說,曹立新小看了郭廳的格局,也低估了郭廳的剛正不阿的人品。他以為將人安排的明明白白,再加上人情加分項,一定能拿下專項補助,所以才把所有的勁都使在了計畫以外的事情上,只顧一味的討好。

可在郭廳心中,專項補助給誰,不看情,不看關系,只看誰的計畫有發展,有需求,且能讓補助資金發揮最大的價值與意義。

只剩「實事求是」的光明縣

其實,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曹立新間接幫了光明縣。

如果不是他請動了郭廳去九原縣,梅曉歌與艾鮮枝根本沒機會攔下郭廳,更不要說是參觀奶牛基地了。如果不是九原縣表現的太過完美,完美到看不出需求,也看不到真相,梅曉歌的真與實,難與問題,就不會那麽觸動郭廳。

郭廳想到了光明縣困難,但沒想到困難到了「寒酸」的地步。

通往奶牛基地的路,是用石子鋪平的,想要參觀,還要踩著泥過去;門口的牌子舊的不成樣子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廢棄工廠呢。基地內部的鐵欄,都是銹跡斑斑的……

要知道,這可是縣委書記口中,縣裏支持,鄉裏傾力打造的計畫,卻還是如此的「寒酸」,這不可能不讓剛看完一片「歲月靜好」的九原縣的郭廳內心動容。

當然,「寒酸」算不上是優點,真正打動郭廳的,是梅曉歌的實事求是與求真務實。

無論是關於基地的數據,還是計畫的宣傳冊與資料,亦或者是整個參觀過程,梅曉歌把重點與心思全放在了介紹計畫上,沒虛頭巴腦的那一套,不隱瞞,不美化,對關於計畫的數據也倒背如流。

從車胎被紮,郭廳執意走過去,而沒有選擇坐小車,就能看出郭廳的為人,不擺架子,不喜歡奉承,務實不務虛。

也因此,對於梅曉歌實事求是的態度,郭廳很滿意。

所以到達奶牛基地,聽完梅曉歌有問必答的匯報後,郭廳的表情明顯松弛了多,而不像剛下車時那樣緊繃。

那句 「吃一塹長一智,假數位的錯,肯定是不能再犯了嘛」 ,是敲打,也是認可。敲打梅曉歌千萬不要步假數據的後塵,假數據是他最在意與擔憂的事;用「肯定不能再犯」來表達對梅曉歌匯報的數位的認可。

有時候,敲打是一種變相的鼓勵。當領導已經懶得說你的時候,不是你做得夠好,而是覺得你無藥可救,不值得說了。

到這裏,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,可隨後還是發生了「變故」。

當郭廳準備進一步了解奶牛基地的數據與情況時,一旁李保平的話壞了事:

「詳細資料都已經準備好了,放在領導車上了,還有小禮品。」

提到小禮品的時候,梅曉歌的表情明顯慌了。

慌什麽?

從郭廳下車開始的一系列表現,梅曉歌已經明白郭廳不是個喜歡阿諛奉承的人,送禮品這種事,郭廳大機率會反感,而這也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,所以他慌了。

可是,李保平的話,郭廳明顯也聽到了,此時他想阻止,已經來不及了。他自然可以當著郭廳的面,讓李保平將禮物拿走,可這樣一來,反而容易被誤認為是作秀。

也因此,他看著李保平,抿了抿嘴卻沒說什麽,然後迅速轉頭觀察郭廳的臉色。

一旁的郭廳在聽到「小禮品」三個字的時候就已經變了臉,在梅曉歌轉頭想要說點什麽補救的時候,郭廳低下頭看了眼表,然後叫了侯處轉身往外走。

梅曉歌自然意識到了郭廳情緒的變化,他略帶不滿的瞥了一眼李保平,跟上郭廳的步伐繼續匯報計劃,可郭廳卻直接無視了他的話。

走到基地門口,梅曉歌再次硬著頭皮提出耽誤五分鐘,去參觀奶牛交易市場,郭廳則說道:

「你這是讓你們林市長等我啊。」

這句話雖然是笑著說的,但潛台詞卻是責怪: 你不需要解釋了,我也沒功夫聽你解釋,再說下去就不懂事了,你的事是事,我的事就不是事嘛。

之後便是禮品被拿下車,郭廳寒著臉離開的情節。

郭廳的不滿很好理解。一方面,他本就是個不喜歡虛頭巴腦那一套的人,對送禮討好這類事十分反感,這一點從他沒選擇曹立新就能看出;另一方面,他剛認可梅曉歌實事求是的態度,卻發生了送禮打臉的這一幕,他自然會不悅。

梅曉歌明白郭廳不滿的原因,為了解釋,也為了補救,他與徐永濤追到了市裏,在郭廳開會的酒店外等待見面的機會。

這裏有個小細節可以註意一下:

郭廳看見門外的梅曉歌時,前一秒他剛從衛生間出來,而王主任恰好傳達了,林市長囑咐他雨天多加件衣服的關懷,下一秒他便看見了冒著大雨追過來,僅穿一件單衣等候在外的梅曉歌二人。

那時他被梅曉歌的堅持與執著打動了,也相信了送禮一事不是梅曉歌的想法,否則梅曉歌根本不會「有臉」追來。

也因此,他才會特意看了一眼表,在發現真的沒有時間之後,讓王主任留下梅曉歌手中的材料。

從何而來的茶

在梅曉歌與艾鮮枝基本放棄了專項資金補助的時候,卻意外的接到了錢批給了光明縣的電話。

兩人馬不停蹄的趕往省農業廳,面對兩人的感謝,郭廳說:

「不用謝我,這是投票的結果。」

郭廳是想告訴他們,能得到專項資金的支持,與他的個人感情和個人喜惡無關,是公事公辦,公平公開的結果。

梅曉歌與艾鮮枝自然聽出了話裏的意思,所以艾鮮枝才會說: 「那也得謝謝您,給我們入圍的機會呀。」

之前呂青山曾說過,拆遷就像做數學題,不怕做錯了,就怕不給做題的機會。同理,郭廳確實給了光明縣做題的機會。

不過,郭廳並不準備攬功拿情,他要的不是感激,而是結果,所以他才會說,:

「一個市十幾個縣區,我們要的市是共同進步,不能一兩個縣紅旗飄飄,其他的縣還兩腳沾著泥。對吧。」

在梅曉歌與艾鮮枝有些不好意的點了點頭之後,他繼續說道:

「你們的申請材料實事求是。說實話優質的計畫很多,但我們更看重的是操作的人。事在人為,我也看到你們工作中的努力,你們的努力不要是為了短期政績,計畫不但要落地,更要落實,希望你們不要辜負這一次專項資金對你們的支持。」

這段話意在三點: 一,肯定了梅曉歌實事求是的工作態度,希望他們能繼續保持;二,提醒梅曉歌與艾鮮枝,無論是做計畫,還是做主官,都不要只看短期的收獲,要把目光放長遠,這樣才能走的更穩,更實。三,這次我選擇相信你們,你們萬不能打了我的臉。

在梅曉歌信誓旦旦的保證,一定不會辜負領導信任之後,郭廳後面的話,就十分值得玩味了。

他笑著讓他們喝茶,然後隨口問道:

「能喝得出這是哪兒的茶嗎?」

看著面面相覷的兩人,他繼續說道:

「這上一次,去你們那兒買回來的。」

聽完這話,梅曉歌與艾鮮枝明顯楞了一下。

從郭廳當天的行程來看,根本就沒有時間,也沒有機會在光明縣賣茶。可郭廳卻說茶是從光明縣買的,所以他們才會表現的如此驚訝。

而這也是我們需要討論的問題: 茶到底是哪來的?

其實,很可能是李保平送的,而郭廳之所以說是買的,是借此隱喻這茶是他花5000萬「買」來的。而且特意提茶,也是暗示他們選擇光明縣,茶也出了一份力。

為何這麽說?

首先來說茶,當時能送茶的人只能是李保平。原因有二:

一、縱觀全劇,送茶這種行為只出現過兩次,且都是李保平。一次是給呂青山,一次是給財政局的葉局長。

在文學創作中,有一個理論叫做「契科夫的槍」,解釋來說:如果在小說中出現了一把手槍,那這把手槍在小說結尾之前,至少會發出一枚子彈。

也就是說,任何文學作品中實物的存在與出現,必然有其特殊的意義與作用——可以是文學批評中的意象替代物,可以是作者創作的意圖所指處,也可能是提供給讀者、觀眾的想象關聯物。

從這個角度來說,李保平前兩次送茶,也是為了這次埋伏筆,暗示觀眾聯想郭廳的茶是他送的。否則單看兩次送茶行為,對劇情推動與主旨幾乎沒什麽意義。

二、李保平有機會且有動機。

當天在光明縣,郭廳唯一停留的地方便是奶牛基地,這是送茶唯一的機會。李保平雖然全程陪著參觀,但準備禮物的事,是李保平一手安排的。

基於此,那麽送茶的方式就有兩種可能:

一是,李保平安排人將茶與禮品都放在了郭廳的車上,禮品雖然被拿下來了,但包裝簡陋的茶卻被忽略忘在了車上,等到郭廳發現時,已經沒法送回來了。(李保平隨身帶的茶,包裝很簡單,根本不像禮品)

二是,李保平除了給參觀的人準備了禮品,司機應該也不會被遺漏。給司機送兩包煙或是送些茶餅,完全符合李保平的行事風格。至於茶怎麽到了郭廳的手裏,可能是司機看見其他禮品被拿下車,不敢私自收下,便上交給了郭廳。

無論是哪一種方式,縱觀當天的劇情,只有李保平的可能性最大,也最為合理。

那麽為何說茶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?

一開始,因為假數據與借錢開退休薪資的事,郭廳對光明縣的印象並不好。但之後的實地考察,改變了他對光明縣的印象,開始認真考慮奶牛基地的計畫。

而中途出現的「小禮品」插曲,再一次讓他有了些許顧慮。

他擔心梅曉歌也是一個務虛不務實的主官,而他看到的一切,是別人精心安排的結果。這一點,參考劇中李保平得知專項資金給了光明縣時說的話:

「難怪這牌子也不讓換,這放羊老頭也不讓我趕走,這書記是老狐貍呀。」

連李保平都會覺得,「寒酸」與真實是梅曉歌故意為之的策略,更何況是見過太多為了爭取補助資金而搞彎彎繞的郭廳。

之後梅曉歌的雨中等待,以及那本「數據很難看」的資料,徹底打消了他的顧慮,讓他的心偏向了光明縣。

最後,就在郭廳內心搖擺的關鍵時刻,李保平的茶發揮了關鍵性的作用——茶成為了「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」。( 李保平茶的特點劇中說過,不值什麽錢,但味道好,無半點農藥。既外表極其普通,但品質與口感卻不錯,與的光明縣和梅曉歌實實在在的特點一般無二。)

也因此,才會有侯處賣好透漏給梅曉歌的那個資訊——「僅差一票」,那一票不是侯處投的,而是郭廳。

卿心君悅,一位情感觀察者,書評人、影評人。用文字溫暖你,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