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,
我想約她出來玩,因為她的國民關註度太高,害怕這段地下感情曝光會對我們兩邊都有不可逆轉的影響,所以她的經紀人拒絕了。
那天晚上我等了很久,等她收工,等她下班,等她坐著久久的車回到了家,我們開了視訊聊天。
但我沒說話,她很累,我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做飯,吃飯,換衣服,去洗澡,期間她絮絮叨叨著她今天經歷了什麽事情,哪位導演有多奇葩,哪位監制又突發奇想做了些什麽怪事,同組的演員誰和誰有什麽八卦,誰和誰鬧了矛盾,她中午吃了哪道菜,好鹹好險,好香好香。我沒有說話的理由,我只是聽著,等她說完,她看向鏡頭,似乎是期待我對她有所回應。
但她太累了,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消化這些資訊,只能點點頭,笑了笑,告訴她,我一直在聽她說話。
她看到我有回應,便繼續她的一天,直到她累到睡去之前,最後一句是,她好想去吃哪家店的那道菜,明天有空的話,我們一起去吧,話還沒說完,她睡著了。
我看了許久她的睡顏,在電量只剩五的時候,默默關機。
誰能想到,這樣一個天仙姐姐,睡覺居然打鼾磨牙。
第二天,
我倆都在努力為晚上的約會準備,
她負責完成今天的安排日程,
我負責準備今天的日程安排。
訂花,買糖,準備小禮物,預約晚上要吃的餐廳,策劃路線,打探打探狗仔們的行動規律,看看哪裏是最合適的接頭地點。
她時不時會匯報一下今天的工作行程,
早上的時裝攝影她凹了三十幾個造型就結束了,連攝影師都誇她今天狀態好,又給我們省出了二十分鐘。
中午她在趕路的車上吃了一點點心,要留肚子給晚上的大餐,叮囑我一定要按經紀人發的那份註意安排。
下午她出了一趟外景,拍了幾組馬戲,雖然顛簸累人,但好在她及時完成了任務,留下了充裕的時間趕來。
字裏行間,充滿了對自己出色完成任務的驕傲。
只是,有的時候,意外總是不期而至,過度勞累加上不規律的飲食作息,她的生理期提前了,經紀人勸她,說她生理期來了,現在不適合去吃那些油膩辛辣的食物,她應該回去休息一下,而不是和我一起躲狗仔,她要為了自己的工作考慮,她這個時候如果吃了那些東西,臉上就會起疹發紅,接下來的工作該怎麽辦,家裏人該怎麽交代,那些投資人該怎麽說。
她看似在勸她,又何嘗不是在點我呢,如果她不願意放棄堅持的話,那就只有我來當這個下台的人。我來執拗的扮演一個大男子主義爆棚的糙漢,勒令她,控制她,逼著她回去,只有這樣,她才能安心回去,才不至於那般愧疚,影響了接下來工作的心情。
只是這天晚上,她沒有和我聊天,我在餐廳那裏坐到打烊,在門口坐到天明,整整一夜,看著已經成了廢品的種種東西,放涼的菜肴,和一張已經簽了名的賬單。
第三天,也是最後一天,我們一整天都沒有說話,只是各自做著各自的事。
直到晚上,似乎是心有所感,預感到即將分離,也是我已經做好了決定,我手指觸摸到螢幕時,她的通訊便已發出。人像出在螢幕之時,彼此無言,只能想看淚眼。許久之後,下定決心的人先聲發言。
「一定要分開嗎?」
在聽完我的表述後,她也只有一句疑問。
我表示她的生活太累了,不應該再有我。
她沈默,抗拒,雖然心中明白是是非非,但就不願意接受現實,只是一聲不吭的看著我。
相顧久久,不發一言。
「我們還能是朋友嗎?」
「我永遠都是你的朋友。」
十二點的鐘聲響起,魔法解除,她似乎是清醒了些,答應了這一次分手,約定彼此還是朋友。
沒有多余的客套,她走得了然,聊天結束,隨螢幕黯淡下來,只剩下鏡中人怔怔的,似乎心裏空了一塊。
說來可笑,這三天,我竟未親見過她一面。
這,便是我與我朋友的故事。